事件依然没有得到解决,2005年12月,张虎群又向省教育厅递交了申诉书。对此,河南科技大学的答复是:张虎群的申诉请求法律和政策依据不足,拒绝接受。
最后,张虎群把情况反映到教育部。2006年4月4日,教育部致函省教育厅,要求对河南科技大学的答复进行复查。
一个多月又过去了,还是没结果。5月18日,张虎群一纸诉状将省教育厅告上法庭。
省教育厅:
不发证是为维护学校权威
昨日下午,在省教育厅,倪传忠主任接待了记者。他说:“人才培养立交桥的启动是张虎群复学的关键。他遭人顶替的问题反映了多年,核实后确认,考虑到系历史遗留问题,再结合他个人的实际情况,经领导研究,决定恢复其学籍,这里面当然也有同情和照顾的成分。”
“能承认他20多年前的学籍,可以说在全国也是首例。”倪主任说,本来是想通过学习,让张虎群掌握一门技术,即便将来无法就业,自己搞畜牧养殖也能改变目前的状况。没想到,张虎群毕业考试仅有3门功课通过。“不发毕业证当然是为了维护学校的权威性和教学的严肃性。”倪主任认为。
对话张虎群
昨天,记者从法院获知,法院判决驳回张虎群的上诉请求,并把这一结果电话告诉了张虎群,电话那头他几度哽咽。
他说,他现在已经是往60岁奔的人了,不知道还有几年的日子过,在有生之年,愿望还能不能实现?他不得而知,但他不会放弃,无论路有多长。
记者:这个消息对你来说意外吗?下一步打算怎么办?
张虎群:不意外,我经历的打击太多了,有足够的承受能力,但我不会放弃。既然行政诉讼走不通,下一步就走复查、复核程序。人生能有几个30年?我走的路太曲折,但一直不言放弃,30年的岁月消耗了我的青春,却消磨不了我的意志,除非我死了,但凡有一口气在就要坚持到底。
记者:上大学会改变你的一生吗?
张虎群:不敢肯定,但至少会有变化。如果1976年我能上大学,到现在总不会还老扛着锄头、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吧。那时候学校包分配,我所知道的1976年和我一块儿推荐上大学的两个“同学”都在河南科技大学任教,一个叫薛帮群(音)的同学现在就是动物科技学院副教授,还有个叫赵爱玲的也在河南科技大学,听说还是个领导。
记者: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?
张虎群:能有饭吃、有衣服穿就行,别的哪敢有更多的奢求。
记者:30年来,你最心酸、最痛苦、最愧疚的又是什么?
张虎群:最心酸的是明知道被人顶替,却讨不回公道。
最痛苦的是出身农民家庭,没有背景。一些人态度的冷漠,对我的遭遇不仅不同情,还冷嘲热讽,甚至打击、陷害。
最愧疚的是妻子和孩子。我长年在外奔波,在上大学期间,都是妻子在承担家庭的重担,在外人不理解的口水中,妻子精神也受到刺激,得过忧郁症。大儿子已经26岁了,还没敢找人提过亲,成家更别说了。
对于家庭,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外面奔波时,少吃一个馍,少花一分钱。